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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 with you,so i will - [此去經年]
2009-11-13
冬天還是一樣毫不聽勸告地到來了,不知道爲什麽明明生在沒有分明四季的南國,卻還是對冬季格外敏感,手指麻木,連帶著身體都覺得局促和停滯。這種看似要到達寒冷邊際卻永遠在下雪的可能性之上的天氣真是讓人沒有辦法,嘴裡呼出的寒氣明明白茫茫一片,可是如果想要看到雪還真是個奢望。
地球再這樣暖化下去,我的孫子輩估計跑到挪威都像熱帶了吧。
那天喝酒D君得知我是87年生人時說年紀真小啊,我只是自顧自得低頭對自己說不小了,很多事都還沒做,很多事都來不及做。旁邊已半醉的B君聽到,友好狀摟著我肩膀在耳邊說“你真的還年輕,很多事你只要去做,都還來得及。”
而在最殘酷的提問環節,我佯裝淡定等待B君問我心中那個問題。他卻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說“你一定會找到那個人的。那個你愛他,他也愛你的人,一定會有的。”
於是震驚,沒有意料到他給我的居然是這麼句話。
其實不是不羡慕他的,在這個慾望橫流人人擇木而棲的時代還能堅定地把愛情當成信仰並且這麼多年始終在真實的瑣碎生活中相愛。或者這才該是愛情最真實的面目,忽略性別忽略年齡忽略階級,在所有買菜下廚,看電視,指著對方啤酒肚取笑的貧乏時間內,愛才以最謙遜的姿態展開,化成你我不需話語間的默契。就像Lily在結婚誓言時候說的“I know that our future, will be just like us, flawed and fragmented. And full of more love, then I ever though possible.”
But, what I want is still far more than it.實在接受不了莫可名狀的曖昧,如果不能在對方眼裡看得到未來的形狀,根本不會考慮在一起的可能性。如此認真和計較,實在是不可愛的個性啊。對於一個標準處女座而言,愛勢必是注入肉體的貫穿一生的勇氣,是“疲累生活的英雄夢想”。所有偶然的不確定的東西都宛若一觸即發的害羞植物,把血液里好不容易灌滿的堅定全部流失掉。
眼下重要的還是生活和以後的事業。強打出元氣是沒有用的,如果不能讓自己時刻充滿衝刺的熱血,如果不能輕輕跺腳就馬上上路的果決,那乾脆就直接將自己宣判上刑。我太欣賞果敢自信而又自知不足的人,永遠都在行進和準備中的狀態,太讓人著迷。無所作為而又只會抱怨的男人和女人,則怎麼看都覺得嘴臉愚蠢,無法容忍。
結果還是抽空和奶媽見上一面。一見到我他就忍不住我靠我靠了起來。還是老友好啊,可以肆無忌憚說聲去死,可以不介意外人目光壓馬路,吃吃喝喝。
有句話我忘了跟奶媽說,刻在nano后面的那排字,其實我最想刻的是John Lennon的那句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這句話也送給你。
回校拍畢業證件照的時候遠遠見到Cissy和她身邊的人。頓時心跳停頓,我站在原地,不停揉眼企圖證實自己所看到的。我又興奮又不安,緊張地看了又看。等她們走前來,才發現是另一友人。頓時鬆了口氣,些許失落。是你用你的愛戀終究把我遺忘在那些年的夏天裡了。
P認真的語氣讓我覺得害怕了。他跟別的什麽什麽人都不一樣,但這是不允許的。我不能再重蹈覆轍,我那個猥瑣不安又劣跡斑斑的內心再不能被人包容,我那麼輕易否定自己,那麼不能被愛,那麼容易招來麻煩。關鍵是我就像我心所嚮往的大海一樣,平靜時候沒有邊際,洶湧時刻足以燃燒和摧毀。
我的不知天高地厚和卑微同存,熱愛極致的美和危險,卻不能夠做你們身邊平靜微笑的痊愈的人。這樣的我,也很痛恨自己。
可是如果註定要做火,我就只能這樣走下去,徹底焚燒掉自己。
PS.最近靠著KOKIA吉田由紀子和伊藤由奈活得很好。 -
終於我們飛速後退被沉默吞沒了唇齒再看不見陽光 - [此去經年]
2009-11-02
一、
過著沒有規律沒有組織沒有秩序的生活。
喝酒,抽煙,說葷段子,回家后宅,腐,看銀他媽或五月天演唱會MTV看到哭。
開始在寒風中獨自裹緊外套并終於感到孤獨。
二、
最近總是十分不正常,多夢,然後就頻繁地夢見一些人。
我記起那天去到海邊,坐在擁有巨大玻璃窗的車上一路駛入隧道就像駛向無盡的盡頭。當年回頭是你,你在一次重要考試后第一次帶我來到海邊,我們背著乖巧的雙肩書包,裏面的試卷都還來不及撤去,你就拉著我來到這個沒有盡頭沒有紛擾沒有天際線的地方。腳上的白沙不斷滲入我們髒兮兮的帆布鞋,冬季的風夾著咸腥的海的味道劃過我們稚嫩的臉。我們把書包放在沙灘上,手指笨拙擺弄沙堡,海水漲潮,書包和試卷被捲入浪中。我們狼狽追逐急速退去的浪花,然後相視,笑成一團。
我曾經愛你如斯,曾經不斷對上帝虔誠劃十字說愿用我一生只注視這一人,曾經爲了你隻身坐火車奔赴離去,曾經爲了你學下廚學堅強學漂亮。靠在你肩上聽你唱歌就覺得能永遠,你學成用口琴吹第一支歌就興奮衝衝打電話給我讓我捧著話筒在千里之外聆聽。
不過短短五年時光過去,我狠狠地傷害了你,然後離開了你。所以我現在,甘於接受報應。
潰爛的臉,冷漠的家庭,宿醉的嘔吐,疼痛的腳背,乾裂的嘴角,莫名其妙的男人們,統統都是我欠下遲早要還給你的。
祝你幸福。
三、
我只是愛喝酒愛玩愛瘋愛鬧,我不是墮落。只是這句話不管你聽不聽到,這個事實你知不知道,都已經無所謂了。
即便哪一天我會像個粗糙的老頭子一樣,扣著棕色禮帽眯著眼睛叼著一根煙,我也還是你未曾謀面的我。我不是你芭比娃娃似的乖巧新娘,你只是聽不到我內心心底的聲音,不知道我的理想,看不見我的善良。
就像你看銀他媽,只能看到它是個日本動漫,卻看不到它的熱血和拼死都要守護的東西。
就像你看五月天,只能看到它是個流行團體,卻看不到它的理想、青春和永遠堅持的倔強。
你握著John Lennon的CD也只能想起那張他和小野洋子赤裸身體的雜誌封面吧。
你所看到的東西,都是這個世界最表面的展開。像慘叫的白猿,你永遠只能從水裡觀月。
我只是終於能夠下定決心不再和你糾纏了。我把頭髮剪掉,把你殘留過的氣味和影像全部一把剪掉。它們被丟棄在午夜的垃圾桶,遇火焚燒成驚聲尖叫的燕尾蝶。
這麼極度動盪的不安全感遇上你,終於徹底安全了。這也算是另一種收穫吧。笑。
感謝你的親吻,它曾經讓我們看起來親昵如愛侶,它曾經溫柔輕巧得仿似治愈。
四、
娛樂至死的預言已經越來越快實現了。
從今天開始到明年畢業,努力埋頭建築,英語,電影,音樂,大海,天空,旅行,修身養性,心無雜念,清心寡欲,戒貪嗔癡愛妄,不再對誰動心。
就讓我躺在海邊或沙灘上,看著篝火旁舞蹈的人們在寶石般的夜空下,幸福至死。 -
在呼吸停止之前沒有任何不幸 - [此去經年]
2009-10-04
【一】
其實現在每逢過年過節都是最不開心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劣跡斑斑連狗都嫌棄的樣子。RH前不久的時候簽名是「眾人皆孤獨」,小TG去了寺廟禪修歸來寫到
「佛说 贪 嗔 痴 慢 疑
天主教说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所以,世俗的你我,男人女人,没有谁比谁干净。
偶尔见着了相对干净的,难免欢欣。
像个无知的孩子,见人就说发现的新大陆。」
最近好像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不管位置爬得多高,不管交了多少朋友,也不管始終多努力狂歡,在深夜加班後一個人踏上回家的路程,卻始終感到揮之不去的深切陰影籠罩自己。
需要的人,在需要的時候不出現,希望就很容易灰飛煙滅。人類果然只是孤島,怎樣的生命掠過都會很快了無痕跡。叔本華有篇《關於獨處》說無法忍受獨處時光的人們精神思想缺乏一種彈力,無法自己活動起來,因此如果他們缺乏外部刺激的話就容易在重負之下沉淪,最終陷入一種悲慘的渾噩當中。
他說「热衷于与人交往其实是一种相当危险的倾向,因为我们与之打交道的大部分人道德欠缺、智力呆滞或者反常。不喜交际其实就是不稀罕这些人。一个人如果自身具备足够的内涵,以致根本没有与别人交往的需要,那确实是一大幸事」
就像拉布葉的那句「我们承受所有不幸皆因我们无法独处」。
可糟糕的是,我已經陷入一個與人交往亢奮中的輪回,我終究變成了個越來越不驕傲的人。
【二】
這是個邪門的一年。毀容,身體徹底破壞,被人捅穿那遮羞布似的窗戶紙,愛過的人也已反目。
我果然還是會對喜歡亂搞男女關係的人豎中指的,不管今天昨天還是明天。某日聽說暗戀的人過去的事,雖然他也曾經跟我提及過,卻還是瞬間幻滅,不管曾經發生多少事在我心中依然完美的形象徹底破滅。
然後迅速忘卻。
在某友主頁上看到這麼一段話「還會有人想要慢慢談一場戀愛嗎。用半年時間暗自心動,接近吸引,一年時間互相喜歡,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
你會嗎。你是這樣想的嗎。這樣的你可以快點出現嗎。我就站在原地,不管你要花上多長時間才能到來,我都會一直等下去,等到腳都僵直膝蓋都無法彎曲,我都一直會等。
【三】
麗江看星相的姐姐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依然記得。
我想我還是適合遠走。這裡的一切,已經開始不能滿足我日益膨脹的心了。
【四】
有時候不管你多努力真誠對人也還是不能避開被人傷害的命運。
可是不管生活多么難過,都要保持一顆冷笑話的心。
【五】
請記住,在呼吸停止之前沒有任何不幸。 -
He’s gonna kill the summer. - [此去經年]
2009-09-25
【一】
近數月來身體將近被摧殘至極端,幾欲自我毀滅。於是面容潰爛,頻繁生病,進出醫院打點滴成了兵家常事,滿身虛汗請假回家靜養的次數更是如下酒小菜般不值一提。
那些糾纏在身體裏面各式各樣的疼痛和毛病,像是醞釀已久的深綠毒液,在每個不知名的夜裡默不作聲地滋滋蔓延,直到身體這個笨鈍機器突然巨大的一聲停止運作。
身體內的各小細胞不分晝夜盡忠職守,爲什麽還總是輸得潰不成軍。歸根結底還是自己沒有好好愛惜自己吧。抽煙喝酒,不愛喝水,在電腦前一蹲坐就是十個小時,即使明明知道至少每天去跑跑步也能頑抗負隅一陣子卻總以懶為藉口。
這樣簡單粗暴不堪入目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你還要把自己的最後一滴青春都榨乾在這恍如乾尸的城市中透支往後的生命么。
以後,如果他再約我爬山,他們再約我打球,我一定不再毫不猶豫拒絕。
唔,要不猶豫下再拒絕?…(拍飛)
【二】
有些事漸漸潛伏,不再成為擾亂心緒的念想,只是偶有不明情況的新人翻出來談起,卻還是未曾料到的猝不及防的心跳,表面風平浪靜大笑過,內心早已像被洗劫一空的房間一樣剩下空曠的一片狼藉。
當年看《大逃殺》的時候,那些弓箭瑯錘手槍鐮刀肝腦塗地血腥一地屍體橫陳的畫面到如今一直清晰如初。你像極了那個拼命活下來的七原,可惜你伸手救的人不是我,我便一直徘徊在懸崖的海邊等待來自莫名的槍決。倘若一槍死不了,那就等軀體徹底被掃射成馬蜂窩狀。不要理會三毛曾經說過,人只要有求生慾望,哪怕成了一副骷髏都能搖搖晃晃繼續掙扎著站起來吧。這是當年她用來描述愛著的荷西的話。
「所以乾脆把自己活埋,所以逃離那裡視線之外」。
【三】
從來沒像現在這麼喜歡過非洲鼓。
每天早上擦過滾滾車流走進廣場的時候遠遠便能聽到非洲鼓點的聲音,整齊、清脆、短促而不粘稠,充滿了動物般的野性之美,像是草原那端蟄伏了一晚的獅子重新整頓又再出發的心跳聲,群獸紛紛醒來,飛鳥禿鷲繼續在腐尸上空盤旋。
這些莫可名狀的畫面在腦內小劇場從不厭倦地循環播放,從沉溺中結疤,然後火化發芽。
【四】
在喜歡的一個女生FC2上看到一句話:在呼吸停止之前沒有任何不幸。
BRAVO!
一直很想給Wyman寫點什麽,每天看著Y格看他寫詞寫事寫潮寫名牌。夕爺細膩敏感,寫的詞絲絲入扣。可是只有Y才能把那些草根小民的困悶寫得那麼直白和絕望,也只有他才能把性愛歡愉寫得露骨而不猥褻,只有他俯身扎根草根城市,他是玩世不恭的孩童般的天才。
「留我做個垃圾,長留戀于你家」是我新近總能聽到鼻酸的一句。
【五】
接下来,我想做很多事。
我会如你们所说,沉住气熬过这个过程。等我的脸好了起来我就尽情出去蹦蹦哒哒风流快活到处勾搭。
再接下来,我很想遇见一个人,能够陪我去看一场五月天或是Coldplay的演唱会。【六】
清单记录。
最近看的↓↓↓
萬曆十五年 ★★★★★
河川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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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dplay ★★★★★
伊藤由奈--Precious ★★★★★
徐佳瑩-身騎白馬 ★★★★★
The Owl City ★★★★★ -
生日前夕和一群朋友从中午时分狂欢庆祝至深夜一点,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笑了很多次,却是一点醉意都没有,异常清醒。后来Y送我回学校我都觉得不敢置信,这倘若是能伸手可得的幸福,该有多好。
你是知道的,每个成年人都是劫后余生,都不外乎要经历这样那样的苦难。等到真正能够平和对待生活中的一切的时候,也许那时候拥有的并不是最好的,你却觉得足够了。
我逐渐明晰起来的所推崇的人不外乎是两种:第一种是不管旁人说什么都能继续勇敢做自己。所以就算是Lady Gaga顶着头上大大的蝴蝶结发型再次出场的时候,不管我是否忠心喜欢她的造型,我都会为她的自信和沉着真心的赞扬。如果当一个成年人,只是因为别人和自己不一样就排除异己,这样的心胸很狭隘,这样的眼界也很狭窄。第二种是我反反复复提到的因为咬牙努力而在人群中闪闪发亮的人。
因为下雨,每日必经的木板地被泡得潮湿不堪,轻轻踮着脚尖踩在上面的时候会看见有不甘心的水珠从缝里冒出来,然后轻轻一弹又缩回去。这是下雨天时我最爱玩的游戏。
你该知道,人们望爱,是出于孩提时候就开始缺乏的安全感。我每天从我桌边的落地玻璃窗看去下面的广场,总能看到一个推着小车的爸爸和他尚在蹒跚学步的孩子,每次孩子不听话,爸爸就佯装出一副要推车离去的样子,然后小孩就停止哭闹,用藕般的小腿儿不断踉跄向前跑去。从孩子起,我们就不断被提醒“我们将会被世界抛弃”,这种不安全感从孩童时期就一直不停蔓延,像是要吸附干净身体水分的藤蔓一样不断攀附上我们的肉身,绞缠撕咬,直到入土那天我们鼻孔被黄土填满,眼睛也被埋葬的时候,他才终于放过我们。
我又再次梦回那只老鼠。六年前它曾经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我还记得那是在一栋高楼上,风把它的尾巴高高吹起,它扭头看我一眼,然后又扭头回去,背影坚定地对我说:“我要写小说。”我很诧异的看着它,它似乎是在回应我的质疑,又说了一次:“是的,我要写小说。”
后来的自习课上我和Alphard说起这个梦境。我总是不厌其烦地提起那些自习,那些午后,直到Alphard消失,我还终日不停地回想起,就像有薄薄的雾将我与世界隔开,然后我就迷失在自己蛇蝎爬行的森林中,风击打在坚硬的岩石表面,刮起肮脏不堪的沙尘,有血管跟着心脏在跳。
那只老鼠后来也不了了之了。只是偶尔会有那样的念头翻起,很快就被自己打压下去。我一直自言自语,不言不语。现在翻看自己的手掌,根脉明显,藏在掌纹中的小心脏突突跳动也不如几年前有力坚定。
记得当年追Gossip Girl的时候总是一直纠缠于S和B的感情。不管是闺蜜还是爱人,有时候爱一个人的方式可以使一边对着全世界说爱,一边拿刀捅刺对方然后沉默。
爱是用来掩饰我们不安全感的一个漂亮的容器,它精美通透却又容易破碎。但当你已经强大得足够给自己幸福的时候,你就可以往容器里浇筑下信仰,就算哪天我们赖以生存的情感远离,也不至于天空坍塌。想起那句话,“其实有时候我们可以不必和世界过于亲近”。哪怕是内省的一刻专注,我们都已经可以远离世界,回归自身。
是的,我已经害怕透了幻灭的感觉。那些盛大的爱,都是仅供围观的篝火,一旦动心碰触就会深刻灼伤。


















